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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瑞強2020-06-03 15:59

經濟觀察報 記者 董瑞強 疫情的蔓(man)延you)殉chao)乎所(suo)有人意料(liao),鋼鐵行業、市場所(suo)面臨的形(xing)勢撲朔迷離。

中國鋼鐵工業協會副會長遲京(jing)東說(shuo)︰“誰也(ye)沒(mei)預料(liao)到jiao)嵯襝衷謖zhe)樣,達到這(zhe)麼嚴重程度。全世(shi)界都(du)到了(liao)有點不可收(shou)拾的局面。而中國鋼鐵產業新老問題疊加,疫情沖擊(ji)下,又會走向(xiang)何方?”

時(shi)間倒退回兩個月前,彼時(shi)的中國鋼鐵企業正陷入尷尬境(jing)地︰原料(liao)難進、成材難出、庫存漲高……一位大型國有鋼企負責人對經濟觀察報記者說(shuo),“一季度能不賠錢(qian)就是好的”。

不huai) 倬jing)東介紹,“1-2月會員鋼企虧損面已超(chao)40%。而現在會員鋼企利潤率幾乎降至1%點多,已基(ji)本處在虧損邊(bian)緣。”

他對未來(lai)鋼市的預判是︰短期內(na)4月鋼價會大概pa)收(shou)zhai)幅波動(dong)。現在不見得利潤會大降,但好效益也(ye)很難。如果國外市場4、5月份後(hou)還(huai)不見好,起(qi)碼上半年鋼價都(du)會不如人意。要(yao)是疫情拖到6、7月份,影響就比(bi)較大了(liao)。

遲京(jing)東認為,今年鋼鐵行業、市場風險很大,建(jian)議(yi)鋼企要(yao)做好應對市場下降的思想準備。

在這(zhe)場鋼鐵大考中,整個行業、企業本身存在的困(kun)難、問題乃至于一些(xie)深層次矛盾都(du)暴露了(liao)出來(lai)。

如同“堰塞(sai)湖”一樣的高庫存,能在多久後(hou)疏通?ke)qi)背(bei)後(hou)原因和問題又是什麼?疫情後(hou),整個產業還(huai)能否重現2018年、2019年時(shi)的繁(fan)華景(jing)象(xiang)?

4月1日(ri),經濟觀察報記者對中國鋼鐵工業協會副會長、疫情應對領(ling)導小組(zu)成員、穩投資工作(zuo)組(zu)組(zu)長遲京(jing)東進行了(liao)一次獨家專訪。他對鋼鐵行業、企業及市場面臨的諸(zhu)多問題進行了(liao)深入分析和研xin)小/p>

隱憂比(bi)較大

經濟觀察報︰對于疫情,您現在主要(yao)的mu)悸鞘鞘裁矗/strong>

遲京(jing)東︰現在主要(yao)考慮的還(huai)是疫情對鋼鐵行業企業的影響,開始時(shi)大家覺(jue)著只是國內(na)影響,一兩個月就好了(liao),但現在全球疫情的蔓(man)延,已遠超(chao)大家想象(xiang)。

說(shuo)實(shi)話,疫情對整個經濟發展(zhan)包括各(ge)產業影響程度到底會有多大,最後(hou)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,到目(mu)前為止,很難做出一個準確判斷。因為尚xing)醇劍 na)外完(wan)全控(kong)制住(zhu)疫情的結果,國外感(gan)染人數還(huai)在攀升,仍有很大不確定性。

鋼鐵行業作(zuo)為原材料(liao)行業,為經濟和社會發展(zhan)服務,如果疫情影響持續,那(na)就不是直接間接影響的問題,其(qi)影響廣度、深度都(du)會很大。我(wo)們(men)關注的不僅是疫情本身影響,更關注疫情之後(hou)鋼鐵產業隨(sui)經濟社會變(bian)化,如何更好適應的問題。中國鋼鐵產業新老問題疊加,對yue)窈hou)影響是很深遠的。

不huai) 蘼lun)國內(na)還(huai)是世(shi)界經濟,受疫情影響,一季度甚(shen)至于二(er)季度經濟增長,肯定要(yao)回落甚(shen)至是明(ming)顯下降的。尤其(qi)現在國外疫情這(zhe)麼嚴重,不少國家和地區(qu)經濟mei)畽dong)基(ji)本停擺(bai)。

從全球看,一季度鋼鐵實(shi)際消(xiao)費需求毫無疑問是下降的。但到底能影響多大的量(liang),現在誰也(ye)不好評估。宏觀數據也(ye)尚xing)闖雎 5 wo)們(men)預計這(zhe)個幅度不會小。起(qi)碼2月鋼鐵消(xiao)費基(ji)本是停滯的。

經濟觀察報︰現在會員鋼企復產情況怎(zen)樣?

遲京(jing)東︰嚴格講,鋼鐵行業不完(wan)全叫復工復產,目(mu)前佔全國粗鋼產量(liang)90%的鋼企是長流程,一些(xie)大企業是連續化作(zuo)業。疫情直接影響不太(tai)大。特(te)別是會員企業,多是規(gui)模較大、經營規(gui)範的企業,更少停產。

此前停產的原因很多,有環fan)O薏  溝髡 苤沒(mei)弧 獯娓弒黃韌2煨xiu)等(deng)。但這(zhe)部分佔比(bi)並不大。今年1-2月全國粗鋼產量(liang)1.55億噸(dun),仍同比(bi)增3.07%。

經濟觀察報︰對企業調研情況,您的感(gan)受是什麼?眼下鋼企還(huai)面臨哪些(xie)難題?

遲京(jing)東︰從目(mu)前調研看,隱憂還(huai)是比(bi)較大的,盡(jin)管一些(xie)基(ji)本問題得到了(liao)解決。但產量(liang)、庫存這(zhe)麼高,需求尚xing)椿指矗 ?隻huai)會降。很大一塊投資還(huai)在搞新建(jian)產能,很多是替代性的。這(zhe)樣的投資安排,是否符合疫情後(hou)產業發展(zhan)要(yao)求,尚需研究。

我(wo)們(men)通過穩投資工作(zuo)也(ye)在了(liao)解鋼企現在投資重點、方向(xiang),是否符合產業下一步轉(zhuan)型升級、綠色發展(zhan)、高質量(liang)發展(zhan)要(yao)求,投資安排上力度夠不huai)唬/p>

目(mu)前力度還(huai)是不huai)壞模 te)別是在推動(dong)鋼鐵產業創新、智qiao)苤圃zao)、綠色可持續發展(zhan)上。從各(ge)地穩投資重點看,這(zhe)方面力度也(ye)不huai)弧H綣制蠡huai)沿用過去的老做法、模式(shi),恐怕(pa)以(yi)後(hou)風險會很大。

通過調研,我(wo)們(men)感(gan)覺(jue)鋼鐵業經過疫情洗禮(li),投資上應該mei)岣永渚病6雲笠的酥劣謖魴幸到窈hou)發展(zhan),會重新做一些(xie)深層次思考和研究,不能照搬(ban)過去發展(zhan)模式(shi)了(liao)。路子you) 髡2皇欽  共蝗媚閼zhe)麼干,而是可持續發展(zhan)要(yao)求容不得你再這(zhe)麼干。

鋼企面對的困(kun)難問題,絕(jue)不只是今天的,還(huai)要(yao)看明(ming)天。不僅要(yao)著眼于眼前問題的解決,更多要(yao)思考疫情後(hou)所(suo)面對的難題。

“高庫存可能要(yao)維持很長時(shi)間”

經濟觀察報︰鋼協對高庫存有沒(mei)有摸底?消(xiao)化怎(zen)麼樣?壓(ya)力能否承受?

遲京(jing)東︰我(wo)們(men)一直在監測會員企業庫存,對重點城(cheng)市主要(yao)倉庫庫存也(ye)有監測。3月中旬以(yi)來(lai),監測庫存是在降的,只是消(xiao)化速度不如人意。庫存仍yue)細擼  que)是降勢。

原預計市場可能在3月底zhu) 畽月就基(ji)本恢復。大家估計pin)墓誒止哿liao)。總體(ti)看,今年高庫存可能要(yao)維持很長時(shi)間。往年2月最晚3月,達庫存高點,基(ji)本在2000-3000萬噸(dun),今年估計會在3000-4000萬噸(dun)高點運(yun)行相當bei)?shi)間。

而現在企業還(huai)在正常(chang)生產,消(xiao)化不及預期。高庫存確實(shi)如同堰塞(sai)湖一樣,橫在行業前面。它佔用大量(liang)流動(dong)資shi)穡 舳唐誆荒芡wan)全消(xiao)化,對yue)衲昃  嵊薪洗笥跋 /p>

經營壓(ya)力已由疫情初期間接壓(ya)力變(bian)成直接壓(ya)力。這(zhe)對yuan)蟛糠指制笠 蹲乓懷⊙暇佳yan)。但目(mu)前鋼企還(huai)有一定承受力,主要(yao)得益于供給側結構性改(gai)革。

比(bi)如改(gai)革前,會員鋼企負債率70%,疫情前降到64%左右(you)。這(zhe)意味著企業在資shi)鶘銑械7縵盞哪芰Υ蠓嶸 由017年-2019年是盈利時(shi)期,鋼企有相當的積累來(lai)抗風險。

目(mu)前高庫存問題不在于大和小,而是持續時(shi)間的長和短。如果是一年,再好的企業恐怕(pa)也(ye)會被壓(ya)垮(kua)。如果4、5月份能快速化解,壓(ya)力就不會太(tai)大。

問題還(huai)在經濟發展(zhan)對鋼鐵消(xiao)費的需求上,是否能恢復到原來(lai)狀態。如果不能,鋼企將(jiang)面對的不是一個增長市場,頂多是一個同等(deng)市場,甚(shen)至于下降的市場。所(suo)以(yi)鋼企要(yao)做好應對市場下降的思想準備,而非增長的準備。否則,將(jiang)來(lai)可能要(yao)吃虧。

經濟觀察報︰高庫存背(bei)後(hou),有xin)男xie)深層次問題?

遲京(jing)東︰如果我(wo)們(men)qiao)芑氐角凹改(gai)旮植南xiao)費大幅增加的狀態,那(na)消(xiao)化高庫存也(ye)沒(mei)問題。但問題是還(huai)能否回去?

相比(bi)2018年,去年鋼企利潤下降,也(ye)是一種合理回歸。現在供給側改(gai)革的紅利也(ye)在逐漸衰減,這(zhe)是一種正常(chang)狀態。

不huai) jin)管經歷了(liao)長時(shi)間改(gai)革,有了(liao)初步成效,但還(huai)很不穩固。原因是鋼鐵生產規(gui)模仍很大,供給仍很大。本質還(huai)是鋼鐵自(zi)身一些(xie)老矛盾和問題,盡(jin)管得到了(liao)解決,但還(huai)有xing)舶停 創 嚼硐胱刺 /p>

鋼鐵產能還(huai)很大。2019年中國粗鋼、生鐵和鋼材產量(liang)均(jun)創歷史新高,其(qi)中粗鋼產量(liang)9.96億噸(dun),同比(bi)增長8.3%。這(zhe)是誰能想象(xiang)到的?換句話說(shuo),中國到底有多少鋼鐵產能?怎(zen)麼需要(yao)多少,就能給你搞出多少來(lai)?

一旦市場回落,這(zhe)麼大產能,供求矛盾加劇,行業壓(ya)力能小嗎?市場想保持過去的好效益,是不可能的。況且高產量(liang)需要(yao)更多原料(liao),而國際鐵礦又高度壟斷,礦價怎(zen)能不漲? 

更深層次原因是中國鋼鐵業自(zi)律性差,其(qi)中關鍵(jian)是產業集中度過低造(zao)成的。按鋼產量(liang)計算,前10家企業佔比(bi)36.6%,分散的產能,割據的分布,很難做到統(tong)一應對市場危機。

不能全指望“鐵公基(ji)”拉動(dong)鋼需

經濟觀察報︰下一步鋼企應如何脫困(kun)?

遲京(jing)東︰鋼企要(yao)根據疫情影響及消(xiao)費需求變(bian)化程度,對生產重新調整。如果沒(mei)市場還(huai)盲(mang)目(mu)組(zu)織生產,就有xing)侍飭liao)。

目(mu)前,很多鋼企也(ye)在停產檢修(xiu),把本來(lai)放在5、6月份後(hou)的大修(xiu),提前至3、4月份。目(mu)前主動(dong)減產量(liang)不算太(tai)大,都(du)是根據各(ge)自(zi)實(shi)際情況來(lai)調整。

鋼企要(yao)練好內(na)功。在大變(bian)局中生存並更有競爭力,取決于自(zi)身企業,你的產品(pin)、檔次、技術水平(ping),能否滿足需要(yao),經營管理能力是否比(bi)別人高,直接影響成本jin)/p>

有的企業內(na)功好,周邊(bian)市場合作(zuo)的好,銷售(shou)較通暢,可能滿負荷生產。但有些(xie)內(na)部管理、市場競爭、成本jin) 紙鵒鞫du)不行,不停產也(ye)不行。目(mu)前這(zhe)部分鋼企不佔大多數。

鋼企要(yao)著眼自(zi)身能力提升、技術升級,而非靠(kao)ke)獗bian)給你什麼。外部環境(jing)錯綜復雜,什麼都(du)給不了(liao)你,要(yao)靠(kao)自(zi)己。只有如此,才更有抗風險能力。否則就是被淘(tao)汰。

經濟觀察報︰國外疫情仍在蔓(man)延,對中國出口造(zao)成影響,您的判斷是?

遲京(jing)東︰現在直接間接出口都(du)受影響。尤其(qi)一些(xie)主要(yao)出口市場處于停滯狀態,很多依托國際市場的鋼企受影響較大。

國外疫情能否短期內(na)穩定?如果6月份以(yi)後(hou)基(ji)本恢復正常(chang),可能下半年還(huai)能補回一些(xie),出口降幅不會那(na)麼大。若持續時(shi)間長,可就麻(ma)煩了(liao)。現在還(huai)不能完(wan)全說(shuo)今年出口一定不會大降。降是肯定的,只是降多少的問題,而增長可能性幾乎沒(mei)有。

這(zhe)幾gai)曛泄植某隹諏liang)呈(cheng)下降態勢。2018年、2019年中國鋼材出口量(liang)分別同比(bi)減少8.1%、7.3%,今年1-2月累計出口鋼材同比(bi)降27%。本來(lai)按常(chang)規(gui)今年保住(zhu)2019年出口量(liang)就相當不錯了(liao)。但疫情影響後(hou),看起(qi)來(lai)這(zhe)有點懸,很可能保不了(liao)。

經濟觀察報︰您認為未來(lai)拉動(dong)鋼需的會是什麼?

遲京(jing)東︰我(wo)們(men)有研xin)校  贍懿煌wan)全準確。房地產總體(ti)還(huai)是鋼鐵產業重要(yao)的消(xiao)費市場,但像過去指望房地產大幅拉動(dong)鋼鐵消(xiao)費增長,可能性沒(mei)有。當bi)桓gang)性需求還(huai)有一定量(liang)。

大家期望較高的是基(ji)礎設施(shi)建(jian)設,但按國家安排,現在倡導新基(ji)建(jian),但它對材料(liao)的消(xiao)費量(liang)、強度,都(du)趕不上老基(ji)建(jian)。可能今年投資上還(huai)看不出來(lai),但今後(hou)新基(ji)建(jian)投資力度會越(yue)來(lai)越(yue)大,在整個投資shi)銼bi)重、數量(liang)會提高,在投資shi) 埂 較xiang)以(yi)及所(suo)帶來(lai)的鋼材消(xiao)費強度上,可能會與過去完(wan)全不同。

所(suo)以(yi)我(wo)們(men)也(ye)不能全指望用過去大規(gui)模推動(dong)“鐵公基(ji)”的辦法來(lai)拉動(dong)鋼材消(xiao)費需求。但不huai)茉zen)樣,剛(gang)性需求還(huai)在,我(wo)們(men)每年還(huai)要(yao)建(jian)一定量(liang)的甚(shen)至于較大量(liang)的鐵路、公路、水利建(jian)設、城(cheng)市軌(gui)道建(jian)設等(deng),但要(yao)大幅拉動(dong)鋼鐵需求增加,可能性也(ye)不存在。不huai)pin)種上會有差異,比(bi)如長材還(huai)有相當比(bi)重的基(ji)建(jian)投資。

最大的擔憂

經濟觀察報︰中國80%以(yi)上鐵礦石依賴進口,您怎(zen)麼看時(shi)下的鐵礦市場?

遲京(jing)東︰中國鐵礦石對外依lai)娑裙擼 饉拇罌笊焦 si)高度壟斷,加上礦石金融屬(shu)性越(yue)來(lai)越(yue)強,使得整個鐵礦市場不以(yi)供需客(ke)觀事實(shi)為依據了(liao),各(ge)方面因素影響都(du)很多。所(suo)以(yi)今年鋼價回落,礦價反(fan)而還(huai)往上沖。

整個鐵礦全球是供大于求的,為何還(huai)能漲價?一是對中國鐵礦消(xiao)費的預期可能較好。二(er)是鐵礦高度壟斷。三(san)是鐵礦金融屬(shu)性越(yue)來(lai)越(yue)強,使得礦價現在還(huai)處于高位波動(dong)。

所(suo)以(yi)總體(ti)上鐵礦對中國鋼鐵業影響較大。正常(chang)情況下礦價應回落了(liao),因為國內(na)需求不太(tai)可能恢復到原來(lai)狀態。而且國外疫情影響也(ye)開始顯現,全球經濟可能大幅回落,鋼鐵消(xiao)費也(ye)會減少,對鐵礦需求不會那(na)麼多。供大于求是今年大趨(qu)勢。

3月石油價格跌(die)到每ke)0美元,而礦山最重要(yao)成本跟石油有關,成本在降,沒(mei)道理礦價還(huai)漲。

我(wo)們(men)也(ye)得想辦法,疫情後(hou)要(yao)盡(jin)快把廢(fei)鋼使用比(bi)重提上去,不能緊盯鐵礦。不進口廢(fei)鋼,光靠(kao)國內(na),現在還(huai)不huai)弧5 藝哂植蛔冀詵fei)鋼。廢(fei)鋼是一種zhi)躺 裳 吩偕試yuan),對環境(jing)、鋼鐵業綠色發展(zhan)都(du)有好處。我(wo)們(men)一直呼吁國家能否在制定進口廢(fei)鋼新標準前提下,放開再生鋼鐵資源(yuan)進口,這(zhe)對鐵礦會有抑制作(zuo)用。假(jia)如進口1千萬噸(dun)廢(fei)鋼,就相當于少進口約兩三(san)千萬噸(dun)鐵礦。

反(fan)正要(yao)多渠道保證鐵礦與鋼鐵生產間的平(ping)衡。在大家困(kun)難時(shi),鐵礦不能老是來(lai)“薅羊毛”,應共擔風險,我(wo)們(men)也(ye)在呼吁大家理智、協同、合作(zuo)共贏。

經濟觀察報︰對于未來(lai)鋼市,您有何判斷?鋼價會怎(zen)麼走?

遲京(jing)東︰我(wo)們(men)總的感(gan)覺(jue),短期內(na)鋼價在恢復,增長可能性也(ye)有。不huai)茉zen)樣,經濟、消(xiao)費都(du)在恢復,但如果不及預期,漲價也(ye)會遇(yu)到天花板。提的太(tai)高,沒(mei)市場。

我(wo)們(men)現在監測鋼價指數在99點多,100點左右(you),雖說(shuo)比(bi)年前降了(liao)6、7個點,但沒(mei)像2015年那(na)樣螺紋(wen)鋼價低于2000元/噸(dun)。這(zhe)說(shuo)明(ming)鋼企在應對市場上還(huai)是比(bi)較理性的。

有利不利因素交(jiao)織,短期內(na)4月會推動(dong)鋼價大概pa)收(shou)zhai)幅波動(dong)。如果國外市場4、5月份後(hou)還(huai)不見好,起(qi)碼上半年鋼價會不如人意。現在不見得鋼企利潤會大降,但好效益也(ye)很難。鐵礦保高價也(ye)保不住(zhu)。

基(ji)于國內(na)疫情形(xing)勢,我(wo)們(men)2月發布了(liao)對yue)衲旮痔幸翟?頻(pin)牡髡月以(yi)來(lai),我(wo)們(men)發現對yue)衲暾ti)判斷、預測還(huai)是保守了(liao)。估計ping)衲曜芴ti)消(xiao)費需求下降是肯定的,只是降幅大小的問題,現在還(huai)不能準確預判,但肯定會比(bi)ren)頤men)2月預計pin)囊yao)大。

現在會員鋼企利潤率幾乎已降至1%點多,基(ji)本處在虧損邊(bian)緣,跟去年沒(mei)法比(bi)。所(suo)以(yi)今年整個行業形(xing)勢不是很樂觀,有很大風險。有時(shi)要(yao)看能否超(chao)預期。近期國外疫情很難抑制,4月後(hou)若能穩下來(lai)並很快恢復,也(ye)許全年鋼材消(xiao)費降幅不會太(tai)大。但如果拖到6、7月份,影響就比(bi)較大了(liao)。這(zhe)也(ye)是我(wo)們(men)最大的擔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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